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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es Institute

Austrian Economics, Freedom, and Pe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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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ter Program of URJC

Study Austrian economics under the direction of Prof. Jesús Huerta de So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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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行为】第二十二章 非人的原始的生产资料

人的行为 Jiav · 11 个月前 · 278 次点击 · 11.89645541

米塞斯 著
夏道平 译

一、关于地租理论的一般观察

在李嘉图的经济学架构里面,地租这个观念是用来处理现代经济学用边际效用分析[1]来处理的那些问题。李嘉图的理论,从今天透彻的观点来判断,显得不能叫人满意;无疑地,主观价值论的方法是优越得多。但是,这个地租论之享盛名仍然是应该的;其创意产生了一些好的结果。就经济思想史来讲,我们没有理由以这个地租论为羞[2]。

质量和肥沃度不同的土地(也即每一投入单位所收获的报酬不同的土地)其评价也不一样。这个事实对于现代经济学并不提出任何特殊问题。就李嘉图理论所说的土地分级评价,完全容纳在现代的生产要素价格论中。这不是客观的地租论的要旨,而是在这个复杂的经济体系中,派给它的特别地位。差别租是一个普遍现象,而不限于土地价格的决定。「租」和「准租」这种强词夺理的区分是杜撰的。土地和它的功用与其他的一些生产要素和它们的功用,是要以相同的方法讨论的。在生产中,控制一个较好的工具与控制一个较差的(因为较好的工具供给量不够,不得不利用较差的)比较,前者就有「租」的收获。较能干、较热忱的工人所赚的工资,与那笨拙而懒惰的工人所赚的工资比较,前者就有「租」的成份。

靠地租概念来解决的那些问题,绝大部份是由于使用一些不妥当的名词而引起的。日常用语中,那些概括的概念和通俗的想法,不是就行为学和经济学的需要而形成的。早期的经济学家毫不迟疑地误用了它们。只有天眞地执着于像「土地」或「劳动」这样概括的名词的人,才会对「为什么『土地』和『劳动』有不同的评价」这个问题感到迷惘。至于不受语言的欺骗,而能看到生产要素与人的欲望满足之关联的人,就会把「不同的劳务而有不同的评价」看作当然的事情。

现代的价值价格论,不是基于生产要素之分类为土地、资本、和劳动。它的基本区别是在高级财货与低级财货,生产财与消费财。当它在生产要素这一类里面区分原始的(自然赋与的)要素与产出的要素(中间产品),以及进一步在原始的要素这一类里面再区分非人的(外在的)要素与人的要素(劳动)的时候,它并没有破坏它的理论——关于生产要素价格决定的理论——的一致性。决定生产要素价格的法则,对于各种各类的生产要素都是同样有效的。生产要素的功用不一样,人们对它的评値、估价、和处理的方法也不一样。这个事实只会使那些没有注意到这些功用不同的人们感到迷惑。不懂得绘画的人看到收藏家愿意出较高的价钱来买梵谷的作品而不买天资较差的画家的作品而觉得奇怪;可是,就艺术鉴赏家看来,这是自明之理。买土地或租土地的人,对比较肥沃的土地出较高的价钱或较高的租金,这不会使农人惊奇。老辈经济学家对于这种事情觉得奇怪的唯一理由,是他们用了「土地」这个概括的名词来想问题,而忽略了生产力的差异。

李嘉图的地租论的最大优点是,认识了「边际土地不产生地租」这个事实。从这个知识,只要再进一步就可发现主观价值论的原理。可是,古典的经济学家和他们的门徒,都蔽于「实质的成本」观念而不能再进到这一歩。

差别租这个观念,大体上尙可容纳于主观价值论,但是,从李嘉图的经济学派生出来的第二个地租概念,也即「剩余租」这个概念,必须完全抛弃。这个概念是基于「实质的」或「有形的」成本观念,这种成本观念在现代的生产要素价格论的架构中,毫无意义。法国Burgundy(Burgundy这个地方生产的红葡萄酒——译者附注)的价格之所以高于Chianti(意大利Tuscany这个地方生产的红葡萄酒——译者附注)的价格的理由,不是Burgundy的葡萄园的价格高于Tuscany的葡萄园的价格,其因果关系是顚倒的。因为人们愿意支付比Chianti的价格较高的价格来买Burgundy,所以种葡萄的人们愿意支付比Tuscany的葡萄园的价格较高的价格来买或租Burgundy的葡萄园。

利润不是一切生产成本都支付了的时候的一份剩余。在均匀轮转的经济里面,产品的价格永久不会有超过成本的剩余。在变动的经济里面,产品的价格与「企业家为购买各种补助的生产要素,所已支付的代价再加上资本的利息的总额」之间的差额是可正可负的,也即,其差额或为利润或为亏损。这些差额之所以发生,是因为产品的价格在时间的间隔中有了变动。凡是能够预测这些变动而据以采取行动的人,就可赚到利润。凡是不能预测将来的市场情况而据以调整他的企业经营的人,就会受到亏损的惩罚。

李嘉图的经济学的主要缺点,在于它是一个一国的联合努力的总产品的分配论。像其他的古典经济学家一样,李嘉图没有把他自己从重商主义的那个「国家经济」的影像下摆脱出来。在他的思想中,价格决定这个问题是附属于财富分配问题。一般的说法是说,他的经济哲学的特征是代表当时英国中层阶级工业家的哲学[3]。这个说法离了谱。十九世纪早期,英国工商业人士并不关心总生产和其分配。他们是受「谋取利润避免亏损的动机」所驱使。

古典经济学当它在它的理论结构中给土地以特殊地位的时候,就犯了错误。就经济的意义讲,土地是个生产要素;决定土地价格的那些法则,也同样地决定其他生产要素的价格。关于土地的经济敎义的一切特点,都涉及有关资料的某些特点。


[1] Fetter在Encyclopaedia of the Social Sciences, XIII, 291说,这是「一个断章取义的边际理论」。

[2] 参考Amonn Ricard als Begründer der theoretischen National?konomie (Jena, 1924), pp. 54 ff.

[3] 例如,参考Haney, History of Economic Thought (rev. ed. New York, 1927), p. 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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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行为 Jiav    11 个月前

二、土地利用中的时间因素

关于土地的经济敎义,其出发点是把原始的生产要素分作两类,即人的与非人的要素。因为非人的要素之利用,通常总要关联到地球的一片断,所以当我说到非人的要素时,我们所指的就是土地[4]。

在讨论土地(也即非人的原始生产要素)的经济问题时,我们必须淸淸爽爽把行为学的观点与宇宙论的观点分开。宇宙论在研究宇宙事象时,常说到质量和能量的不灭,这种说法是很有意义的。如果我们把「人的行为能够在其中影响生活之自然环境的那个轨道」和「自然的实体之运作」加以比较的时候,我们无妨说,自然的力量是永久存在而不毁灭的——或更精确地讲——不是人的行为所可毁灭的。就宇宙论所指涉的那些悠长的时期来讲,由于人为的影响而引起的土壤蚀损是微不足道的。今天,谁也不知道宇宙的变化在几百万年当中是不是会把沙漠变成良田,把良田变成沙漠。正因为没有人能预测这样的变动,也没有人敢于干扰那些会引起变化的宇宙事象,因此,如果在讨论人的行为问题时去预测它们,那就是不安份[5]。

自然科学可以这样讲:土壤利于植林、畜牧、农田、水利的那些能力是会周期更生的。人类即令故意以最大的努力来破坏地壳的生产力,至多也只能破坏它的几个小部份。但是严格地说,这些事实无关乎人的行为。土壤能力的周期更生,并不是怎么规律的。土地的利用,情形不一样:有的会使这种更生减弱和迟缓,或者土壤的能力在某个时期当中完全消失,或者要靠很大的资本和劳力投入才能恢复它。人在利用土地的时候,必须在一些不同的方法中选择某一方法,而这些方法对于地力的保持和更生,各有不同的影响。和在其他的生产部门一样,在渔、猎、畜牧、农、林、水利的活动中,也有时间因素发生作用。在这里,人也要在实时的满足与较远将来的满足之间加以选择。在这里,表现在人的一切行为中的原始利息这个现象,也发生它的重要作用。

有些制度上的情况使得人们只顾眼前的最大满足,完全或几乎完全忽视较远将来的满足。如果土地不归某些人所有,同时所有的人或某些人们因为特权或实际情势的关系,可以按照自己的利益暂时自由利用它,这些人对于将来就不会加以注意。当土地有地主的时候,如果这些地主知道他们的土地所有权不久将会被没收,情形也会如此。在上述的两种情况下,当事人会专心于尽可能地榨出眼前的利益,至于他们所用的那些方法,在较远的将来有什么后果,他们就一概不管。伐林、打猎和捕鱼的历史,对于这种,提供了充份的证据:但在其他部门的土地利用方面,也可看到许多这样的事例。

从自然科学的观点来看,资本财的维持与土壤力的维护,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类目。制造出来的生产要素或迟或早要在生产过程中完全消掉,也即一点一点地转化成终被消费的消费财。如果我们不想让过去的储蓄和资本累积消灭,我们除去生产消费财以外,也要生产一些资本财,而其数量要足以抵补消耗掉的资本财。如果我们忽视这一点,我们最后就要「消费」资本财。这就是为现在而犠牲将来:今天的享受奢侈,日后要陷于贫困。

但是,我们常常听说,地力不是如此。地力是不会「消耗掉的」。这种说法只有从地质学的观点讲才有意义。但是,从地质学的观点,我们也可以或应该同样否认,工厂的设备或一条铁路会被「吃光」。铁路缠的砂砾石头和路轨的钢铁,以及桥梁、车厢、机车等等,在宇宙的意义下是不会消灭的。只有就行为学的观点才可以说:一个工具、一条铁路或一个纺织厂被消费掉、被吃光了。我们说土地的生产力被消费了,是在这同样的经济意义下说的。在农林和水利方面,土地的这些生产能力之被处理,是和处理其他生产要素一样的。关于地力的利用,行为人也必须在不同的生产过程中加以选择,有的生产过程是牺牲后来的生产力以求眼前较髙的收获,有的不伤害将来的生产力。把地力榨取到使将来的利用只提供较小的报酬(就所投下的资本和劳动量的每单位而言)或实际完全没有报酬,这是可能的。

不错,人的这种破坏力是有些外界限制的。(这些限制在伐林、打猎、捕鱼方面,比在耕地方面更快地达到。)但是,这个事实在资本消蚀与地力浸蚀之间所造成的差异,只是在量的方面而非在质的方面。

李嘉图把这种地力叫做「原始的不会毁灭的」[6]。但是,现在经济学必须强调:在原始的生产要素与制造出来的生产要素之间,评値与估价没有差别;宇宙论的物质和能量的不灭,不管它的意指是什么,并不是土地利用特异于其他生产部门的特征。


[4] 法律条文把渔、猎、和采矿权从地主的其他权利分开,这与行为学没有关系。

[5] 因而关于熵(entropy)的问题是在行为学的思考范围以外。

[6] Ricardo, Principles of Political Economy and Taxation, p.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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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行为 Jiav    11 个月前

三、边际以下的土地

一块土地的功用在一定的时期当中总是有限的。如果是无限的话,人们就不会把土地看作一种生产要素和一种经济财。可是,可用的土地,其量是那么大,自然是那么慷慨,以致到现在,土地还是丰富的。所以,只有那最有生产力的土地才被利用。有些土地,人们认为——就它的生产力来看,或就它的位置来看——太差,不値得利用。因而李嘉图认为,边际土地(也即在耕种中的最差的土地)不产生地租[7]。边际以下的土地,如果没有人预料在不久的将来会被利用的话,那就被视为毫无价值。[8]

市场经济没有更丰富的农产品供给这个事实,是由于资本和劳力的稀少而引起的,并非因为可耕地的稀少。在其他事物不变的条件下,可用的土地面积之增加,引起谷类、肉类的供给增加,只有在一种情形下才可能,即,那增加的土地,其肥沃度超过已在耕种中的边际土地的肥沃度。另一方面,农产品的供给会因可用的劳动和资本的数量之增加而增加,假使消费者不认为这些新增的资本和劳动还有其他的用途更能满足他们最迫切的欲望[9]。

地下的有用矿藏,其量是有限的。不错,它们有些是自然演化过程中的产品,而这些过程还在继续中,因而还在增加旣有的镀藏量。但是,这些过程的进度迟缓和悠长,使得它们对于人的行为而言,没有什么意义。人必须考虑到可用的矿藏是有限的。每一个矿藏或油源总会枯竭的;其中有些已经枯竭了。我们希望有新的矿藏会被发现,我们也希望技术进歩将使今天所完全不能开采或只能在不合理的成本下开采的矿藏也可开采。我们也可假想,技术知识的更进歩,会使后代的人们能够利用今天所不利用的那些物质。但是,所有这些希望和假想,对于我们今天开矿和钻油井的行为毫无关系。就交换论来讲,农业用地与矿业用地的区分,只是一种数据的区分。

尽管这些矿藏的可采量是有限的,尽管在理论上讲,我们认为这些矿藏总有一天会枯竭,可是行为人却不把它们看作毫无弹性地有限。他们的活动固然会考虑到某些特定的矿藏和油井将会枯竭这个事实,但是,他们并不关心某些矿物的全部蕴藏在一个未知的来日也会完结。因为,就今天的行为来讲,这些矿藏的供给量丰富到谁也不会就想把它们开采到现在技术知识所可做到的充份程度。矿藏的开采,只做到开采时所必须雇用的那些劳动和资本没有更迫切的用途为止。所以,有些边际以下的矿藏完全没有利用。

每个已开采的矿,其生产程度决定于产品价格与那些必须的非特殊的生产要素的价格之间的关系。


[7] 有些地区几乎毎个角落的土地都被耕种或作其他的利用。但是,这种情形是制度所形成的结果,制度限制了这些地区的居民接近那些较优良而未被利用的土地。

[8] 对于一块土地的评价,不可以和对于土地改良的评价相混淆。所谓土地改良,是指为裨益土地的利用和提高将来收获率而投下的资本和劳动所引起的那些不能取消、不能转换的效果。

[9] 当然,这些说法仅就那些对于资本和劳动的流动没有制度上任何障碍的情况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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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行为 Jiav    11 个月前

四、容身之用的土地

用在住宅、工厂、和道路方面的土地如果增加,则在其他用途的土地势必减少。

古老的经济学认为,都市土地之所以产生地租的那种特殊地位,我们不必在这里讨论。人们对于可做住宅基地的土地评値较高,因而支付的价格比他们评値较低的为高,这是当然的事情,不値得特别注意。为着做工厂、仓库、和铁路的堆置场,人们要选择那些位于可减低运输费地点的土地,因而对这些工地愿意支付较高价格。这也是当然的事情。

土地也可用来作娱乐场所、花园、公园以及其他美化环境之用。随着对自然界爱好「布尔乔亚」所特有的心情,这一类享受的需求大大增高了。以前仅视为荒芜凄凉的悬崖深谷和冰河,今日却成为高尙的游乐地带而受到高度的欣赏。

自古以来,任何人都是可以免费进到这些地带的。即令这带土地是私人所有,地主们也无权禁止游人和登山客前来观光或向他们收费。谁有机会来游览这些地方,谁就有权享受这个地方的美景,好像是他自己所有的。名义上的主人并不因为他的财产给了游客的满足而从游客方面得到任何利益。但是,「这个地方为人提供福利因而被人欣赏」这个事实并不因此而改变。私有土地是要让别人可以通过的,这使得住何人有权在风景地带游览或露营。这种地区或冰河,除供游览以外,不可能有其他用途。而供游览这一功用,是不会损耗、不会竭尽、不需要投入资本和劳动来维持的。这与伐林、打猎、捕鱼的地区完全不同。

如果这些风景地区的邻近可用以建筑旅馆和交通工具(例如高架铁路)的土地是有限的,这些土地的地主们就可在更有利的条件下出资或出租他们的土地,因而把观光客免费享受的利益转移一部份到他们自己了。否则这些观光客就是无代价地享受这些利益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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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行为 Jiav    11 个月前

五、土地价格

在那假想的均匀轮转的经济结构里面,买卖某些特定地皮的功用与买卖其他生产要素的功用没有什么不同。所有一切生产要素都是按照它们在未来时期所离供的功用而估价的。这里,当然要考虑到时间偏好。对于边际土地(边际以下的土地当然也包括在内)完全不付地租。有地租的土地(与边际土地比较,每单位资本和劳动有较高产品的土地)是按照它的优越程度来估价的。它的价格是它将来的全部地租的总额,那些将来的地租每一笔都要以原始利率来折算[10]。

在变动的经济里面,买卖土地的人们对于这块土地的功用的市场价格之可能变动,要加以相当考虑。他们所考虑的或预测的,当然也会错误,伹这是另一回事。他们尽他们的能力来预测那些会影响市场情况的未来的事情,并按照这些预测来决定他们的行为。如果他们认为这块土地的年收益净额将会增加,则地价就会比没有这种预测时为高。例如,那些人口增加的城市的近郊土地,就是如此。另一方面,如果土地的净收益有全部或局部被没收的可能时,则地价趋向于下跌。在日常的商业用语中,人们常讲到地租的「资本化」,常看到资本化的比率随土地的等级不同而不同,而且即令在同一等级以内,每块土地的资本化比率也不一定相同。这个名词是颇不方便的,因为它把它所要表现的这个过程表现得不对。

买卖土地的人对于租税的考卢,正如同对于那些将会降低土地净报酬的未来事件的考虑一样。课在土地的税将降低它的市场价格,降低的程度按照将来的负担量来折算。这种不容易取消的新税一经实行,其直接影响就是有关的那块土地的市,格马上下跌。这就是租税理论里面所说的「租税折入资本」的现象。

在许多国家里面,地主或某些不动产的所有人享有政治上的一些特权或社会特权。这样的制度对于地价的决定,也会发生作用。

关于土地的神话

浪漫主义者指实那些关于土地的经济理论,以为那都是些功利主义的狭隘想法。他们说,经济学家是从冷漠无情的投机者的观点来看土地,投机者只知道金钱和利润,除此以外没有什么永恒的价值。但是,土地不仅是一种生产要素,它是人的活力和人的生命永不枯竭的来源。农业不只是许多生产部门中的一个部门,它是人的活动中唯一的自然而受敬重的活动,也即唯一的髙尙的生活境界。如果仅凭从土地榨取出来的净收益来衡量农业,那是不正当的。土地不仅产生营养我们身体的食物;最重要的,它也产生道德的和精神的文明力量。城市、制造业、和商业,是些堕落的腐败现象;它们的存在是寄生的;它们所毁坏的就是农夫所要继续创造的。

几千年以前,当渔猎的部落开始耕种土地的时候,不会有什么浪漫的幻想。但是,如果在那些时代已有浪漫主义者,他们也会赞美打猎的道德价值,而把土地耕种说成邪恶现象。他们会指实农夫把神给人作为打猎场所的土地亵渎了,把土地贬抑为生产工具了。

在浪漫时代以前,谁也不会在行为中,把土地看作人的福利来源(促进福利的手段)以外的东西。施之于土地方面的魔术仪式和典礼,无非是想改善土壤的质量,提高它的生产量。这些人们并非寻求藏在土地里面的什么神秘。他们的目的只是较多较好的收获。他们之所以诉之于魔术的仪式和恳求,因为在他们的见解中,这是达成目的的最有效手段。后人从「理想主义的」观点来解释这些仪式,这是错误的。一个实际的农夫,不会迷惑于关于土地的胡言乱语而相信它有什么神秘力量。对于他而言,土地是一种生产要素,不是情感的目标。他之所以贪得土地,因为他想增加他的所得以提高他的生活水平。农民们买、卖或抵押土地;他们出贾土地的产物,如果产物的价格没有高到他们所想的程度,他们就非常愤怒。

自然的爱好和美丽风景的欣赏,不是乡下人的事情,是城市的居民带到乡下去的。只有在城市的居民开始把土地当作「自然」来欣赏的时候,乡下人纔就一个不「限于从农林畜牧的生产力观点」来给土地评値。阿尔卑士山脉的岩石和冰河,好久以来在山地人看来只是废地。到了城市的人来冒险爬登山峰而带来了一些金钱来花的时候,山地人纔改变他们的想法,最初前来爬山和滑冰的那些人,是被当地的土著嘲笑的,那,,他们尙未发现他们可从这种奇怪的行为得到利益。

田园诗歌的写作者,不是牧童农夫,而是贵族和城市中人。Daphnis和Chloe是远离俗念的雅品创作家。现代的关于土地的政治神话,其远离实际的程度不下于前者。但它不是从森林原野的泥淖中开出来的花,而是从城市的铺路和沙龙的地毯开出来的花。农民之所以利用它,因为他们知道了那是取得政治特权的一个实际手段,而那些特权会使他们的产品和他们农田的价格为之提高。


[10] 这里必须记着:假想的均匀轮转的经济结构不能一贯地讲到它的终极的逻辑结论(见第十四章第五节)。关于土地问题,我们必须强调两点:第一、在这种假想的结构里面,没有土地买卖行为发生的余地。第二、为着把开矿和钻油井这类的活动纳入这个假想的结构里面,我们必须把矿藏和油井看作永久不变的,至于开采中的矿和油井之可能枯竭,其产生量或投入量之可能变动,都要一概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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