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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strian Economics, Freedom, and Pe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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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ter Program of URJC

Study Austrian economics under the direction of Prof. Jesús Huerta de So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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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观评价也适用于思想市场

奥地利学派经济学评论 Jiav · 11 个月前 · 202 次点击 · 11.89645541

朱海就 文

主观价值的思想是经济学的重要基础。人们对产品或服务有不同的主观评价,不同的主观评价产生交换,交换产生价格。换句话说,假如没有不同的主观评价,市场就不会产生了。这一点不仅适用于普通的产品市场,也适用于思想市场,也即思想市场也要以主观评价为基础。

科斯说中国需要思想市场,思想市场的一个重要特征是“评价标准”是竞争性的,是开放的。如谁垄断了评价标准,那就意味着不再有思想市场,这时产生的信号就是扭曲的,大众获得的是错误的信息。每个人都可以对某个人的学术水平做出评价,即便如诺奖得主里昂惕夫,也被哈耶克说成是经济学一窍不通一样。评价一个人的学术水平并不简单,评价者需要相当的水平,这本身也是形成思想市场的重要条件。但在客观的评价体系下,评价者(高校)只需要数数老师发表了几篇论文,在什么“级别”的刊物上,几个国家项目就对老师的科研绩效进行考评,这显然违背了主观评价的原则。

康德说人是目的,人是目的也即人可以追求自己的目标,在自己感兴趣的方向上发挥自己的才能。人是目的,人才有尊严。目前的科研体系把人变成服务于某个整体目标,如“双一流”或博士点的手段,这样就毁灭了人的尊严。正如哈耶克指出的,整体性的目标意味着目标取代道德,导致道德的破坏,各种价值都被抹杀。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能够做自己认为有价值的事情,包括目标和手段的选择。假如个体被驱使去满足给定的评价标准,那么个体也就无法自我实现,这样也就否定了个体的尊严。在客观的考评体系下,个体只能去迎合这种体系确立的标准,否则就被它淘汰,这样个体也就失去了尊严。尊严和价值是一体的,当一个人创造的价值被他人认可时,他也获得了尊严。创造的价值越多,他就越受到他人的尊重,也就越有尊严。但是,一个人是否创造了价值,要由思想市场上不特定的读者决定,而不是由某些人决定,否则他就是那些具有决定权的人的仆人或奴才了。

很多人在给定的科研考评体系下追求最大的个人利益,久而久之,他们就把这一体系视为理所当然。他们自觉不自觉地用论文发表在什么级别的刊物上来衡量论文好坏或老师的学术水平,这就相当于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生产思想和传播思想的一个重要场所是高校,但现在的高校却缺乏主观评价的思维,这使高校“生产和传播思想”的功能得不到发挥。很多高校更关心的是“政绩”,如能不能上“双一流”或拥有博士学位授予权等,为此,高校给那些有助于提升政绩的“成果”,其中主要是发表在权威期刊和海外期刊上的论文高额奖励。至于这些论文本身是否有价值,则完全不予考虑。为了获得取得良好政绩,很多高校也把科研考评指标层层地分配到老师头上,老师的收入则与指标完成情况挂钩。这样,那些不去迎合这套考评体系的老师就没有多少收入,而那些善于投机,满足“高端”期刊之所好的老师收入不菲。

这种背离主观评价的做法显然是不正当的,因为通常情况下,收入是一个价格,体现的是产品的价值,但在这种科研体系下,收入(价格)与价值无关。高校没有任何理由代替市场对学术进行评价。高校的责任是创造条件,让老师基于自己的知识去追求自己的目的,让他们充分发挥自身的创造性,鼓励老师从事有助于推动社会进步的研究。

这一客观的考评体系是“科研行政化”的一部分,它违反自然法,理应被法令禁止。有人会说,在西方发达国家,科研也是政府支持的,也有类似的评价体系。笔者认为这是西方文明中不良的方面。要知道西方文明并不都是好的,也有一些坏东西,如一个多世纪前西方流行的计划经济思潮就是人类的灾难,而科研的国家化某种程度上是这种思潮的遗留。

如张维迎教授所说,经济学的意义在于帮助人们认识市场,但现在经济学界普遍地缺乏市场思维,抛弃或不懂得主观评价的基本原理。他们往往是从政府角度,而不是从市场角度思考问题。比如,大量的研究都是为政府解决某个问题服务的,这些研究预设了政府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好像政府下了决心,问题就能解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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